September 30
明天就是祖国步入的花甲之日,依依不舍地写在九月的告别之时,祝中国六十岁生日快乐!
回家路上因为低头钻研生物多样性太过认真,被路人误会于是好心的来问我“u alrite?”我明白了一小时前Bella为什么会很认真地跟我说:“小马你真的很幸福”。我总会适时遇到好人和好事,让我在自怜自艾的时刻,细琢自己的生活,总会很感激上天给了我足够丰盛的礼物。
Bella接着说:我真的觉得小马各方面都很优秀。我无地自容,愧不敢当,可看她的表情严肃而真诚,只能低头笑着摆摆手。Bella的一席话,没有给我善待自己的空间,却让我忍不住想起爸妈从小到大对我说的一句话“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离优秀还有一段距离”。我至今只肯承认自己足够幸运,因为自我审顾总觉得差强人意。或许就是那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天平,调节了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乐观。其实自己会担惊受怕,担心手里的幸运就像是摘下来的蒲公英,不把持住就会被吹走。要走的路还很长很暗,好在我有夜盲症,横冲直撞也许就这样杀到了凌晨。
又一个桃花季结束,就像小岑说的“花期花期,有花就有期”,我又一次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即便我就这么永远地浸溺在我自己的周期里,我至少还是明白总会有人定时来走这么一个过场。
但我开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了。嫌自己的思绪不够复杂和辗转,于是拿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找,想打电话又一边克制自己。最后还是拨给了Sean,22分钟30秒戛然而止的电话过后,我果然成功又给自己添了一桩麻烦。“你找死啊”,我转头看向车窗外,用冰手给发烫的耳朵降温,一边咒骂自己。觉得自己可悲的时候,我就会做出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冲动蠢事,跟自己赌气,常常闹得无法收场。
觉得自己经历过一遍已经足够可悲,转述一遍又是雪上加霜,如果再念念不忘,就像对自己疲倦了的习惯性伤害,用嘲笑的口吻自我批斗。况且,有些事没有默契就没有通知的必要,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就变成了一种乞讨。
惜字如金。话说到此,点到为止。
一边听着Dido读完了Ryan Harty的获奖短篇小说集《Bring me to your saddest Arizona》,《don't call it Christmas》里的女孩子就如同圣诞礼物一样,蜻蜓点水般出现又莫名地遁走,大家也许都能会心一笑,因为这样的人无处不在。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我最喜欢的《Ongchoma》里,他看到她可怜又可爱的妈妈在后座安详的睡去,对她说:She’ll be our little child. 一句话,一切到位。
一句话抓住了我的眼睛,作为坏人宝典。She likes the way the men’s eyes shift from arrogance to fear as she flirts with them. They are not used to educated women, and this allows her to keep them on edge.
听着“涅磐乐队”的摇滚,思维跟着小说的情节翻滚,仿佛在看自己的故事,读自己的将来一样。猛的抬头看车窗外,忽然那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又回来了。定定神,把自己从抬头三尺拉回身体之内,这才消停下来。也许故事的神秘就在于让人产生这样的共鸣,在自己身上找到认同,然而,感觉,向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摸不透的东西。被文字那样轻易地抽离自我,也许是我打开那本书就注定了的。如同我一开头就很确定,那两个看似永无可能的人最后会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相亲相爱。
他们手拉手躺在床上,想象一起照顾our little child的美好光阴,虽然天方夜谭,但赏心悦目,这让我想起了流星花园里杉菜跟花泽类,一直一直持续这样一人一句的对白,“our life, is simple and good”……
***国庆和中秋都恰好要上班,望洋兴叹却没法亲自给祖国捧场,那就只能先祝我快乐~
He’s lying beside Lynn on the living-room floor, a half-full brandy snifter resting on his sternum.
——do u know what I want to do tonight?
——what?
——anything but finish this brandy and pass out on the floor.
——I like your attitude. Aim high.
——we are living on borrowed time.
——Ryan Harty《Ongchoma》
September 25
火车是一个滋养思潮的地方。其实任何旅行工具都应和了如此的情结——窗外的轰鸣,耳机的绵绵细曲,手里熟悉或陌生的文字,身处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中间……所以我喜欢长途的穿梭,仿佛这地域的穿梭在无形中便转化成思想的穿梭,给了我好好面对自己的时间,路途在继续,思索就能继续……
情结的力量,就是即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总割不舍内心里的某一根弦,想方设法地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对于旅途的情结在于,工具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个相对固定时间和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我以怎样矫枉过正的姿态在自我审判。
我一直觉得交通工具上的“一面之缘”有着某种意义上的轮回倒转,我们无法抗拒,也揣测无果。一眼万年,比起慢慢累计的熟络或许更神秘,但谁说不是一种别样的期待和快乐呢?打开门是一片未知,即使回家时已经忘却,但这千万人中算不清的几率,或许正是“旅行的意义”。
睡眼惺忪分明看到了zzy的神态和另一个zzy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坐直。时至今日的强大后遗症,究竟是世界一再的愚弄还是我自己找的藉口借题发挥?也许人一共就是那么几类,也许人与人总都有那么几分雷同,也许是心有余悸的作祟,也许根本就是我自己不理智的自我催眠……
坐在火车上读安妮宝贝,以前从来不敢碰触的那一类文字,总觉得她太过矫造的小资,却不想她也曾是个从小不爱讲话、惧怕生人、“从小被父亲当作儿子在养”的孩子,读到了她的童年,聊她的祖辈,让我湿了眼眶。真情挚意,比那些兜兜转转的文字游戏更有感人的能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感动只奉献给文学和影视,悲恸或惜悯的眼泪,都不再为自己而流,是鄙视自己生活的黑白么?抑或者,跳脱地着眼别人的生活,委屈和哀伤终究还是为了自己。文字的魅力在于共鸣,经历的相似让人揪心。看到她写到自己的父亲——“他死去之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到的事情,是带他出去旅行 ”,动容。曾几何时,爸爸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就那么唯一的一次,让我看到他最柔软的一面。我清晰的记得我在那一天的日记里写到:在父亲节,作为父亲与孩子谈论起自己的父亲,是何等坚强的男子……
很久没有给老韦打电话了,久得听到“嘟”声不由得心跳加速,一阵慌乱下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说“喂,请问你找谁”,便更手足无措。好在他永远有慢慢安抚我冷静下来的力量,一次电话打完了我两个手机的所有话费,也许那样的一问一答,就可以毫无意识地一直进行下去。对接上我的另一种情结,相敬如宾的疏离感,混杂着彼此都习惯了的距离;亲近中的尊重,带着客套反而最熟络的关心……意外的是他还记得问及我的睡眠质量,温暖也不改变友谊的痕迹,就是最让人舒服的温度。
挂了电话发条短信道声晚安,是跟老韦既成习惯的默契,他“经过推敲也经得起推敲”的文法和语言让我联想到,如果足够静锢,人也许在不经意间就能被融为景色的一部分…
火车上人们表情肃穆或呆滞,都是内心汹涌或空洞的写照。想起跟B荒废已久的people-watching事业,好在还有每星期四的工作——处在我钟情的终点站;门外有一波一波的人潮涌动;流浪音乐家或落魄艺术家的伴奏和点缀;会遇到各色和各国的人、各年龄层的背包客和旅人;所以会经常有人来问路……关于各中细节,梅子都懂,她的灵气在于,不等我细数就明白,这里的每条每项都意味着,这份工作恰如其缝地填补了我所有的情结,比起我的幻想是everything and more……
听张悬、读安妮宝贝、看灰蓝的海天相接,我几乎就要相信自己心境早该如此……对着熟悉的景致构思给梅子的邮件,遇到手里拿一小株薰衣草的小女孩,微笑。不等思绪成文已经明白,结局或结论,决定或觉悟,都是一个人的事。
坐上109回到现实,我倚窗支着脑袋,听歌看书,重新跟自己相处。在车厢里“一面之缘”人们的注视下整理早被吹得不成形的头发,眼神和眼色的交换之下,骁骁的话又到耳边:你现在这个发型是很好的掩护,超级清纯幼稚,但大家发现真相之后,疯狂的疯狂、绝望的绝望……是,强势的反差是我的保护色,或是利器。气场再扩张,也在情理之中~ “A hug would be nice, but hug my flower with your eyes…”
现实里没有蓝绿色的海面在眼前折皱、扭转、舒展,也没有头发在视线里飘扬旋转,拿出包里的围巾和《素年锦时》,看着封面想到了此文的结尾--
情结,也是只属于一个人的事情。
长年独立生活在异乡,习惯不能暴露软弱和困惑。那种暴露,对自闭的个性来说,是一种羞耻。除了书写。毫无疑问,书写给予人的内心另一个用以存在的空间。创造他们,又随时清空和抛置它。这样,才能觉得自己是分明而洁净的,也没有任何心事可以留给这个世间。
一个人若太具备感情,是会自伤及伤人的。的确如此。
——安妮宝贝
September 23
I know I gave you everything you like
Because you still give me butterflies
——Jason Mraz <Try Try Try>
九月末。越来越多的人告诉我他们开始攒钱,计划来看我。小其的惊喜还没来,DON'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起床,洗头,缺氧之下湿哒哒得整理房间,地毯吸尘,穿着长得可以当裙子的睡衣拖拖沓沓地去车库里把吸尘器放好,回头看见门上停着的小强忽然有点眼冒金星。又累又冷又饿,可是却愉快,好比我跟小岑每次运动必须到筋疲力尽才罢手,也许我们享受的,便是这不可多得的虚脱之感。Just to feel the danger,I wanna scream,It makes me feel alive……
火车上对面长得像瘦版乔治克鲁尼的叔叔,随意地翻看着时尚杂志,举手投足都有阵阵写意飘散。我属于嗅觉系,用味道来决定好恶或者距离感,曾经两年里习惯了老韦家洗衣粉的味道,而后意外地在肫肝身上寻到共鸣,扯着他衣角问他用哪个牌子的柔软剂。用气味来给人分类,世界也许简单许多。
常跟自己打赌,把自己当作玩具或许有些可悲,但牵涉的往往是别人的行为和自己的踌躇,从时间地点、到方式语言,都是游戏的一部分。恍然觉得其实早该停止这种不公平的任性胡闹,可忍不住又列举出下一道是非题。
LV的对面是St Michael’s,Gucci的对面是St Scott’s,肃穆和奢侈揉捏在9点不刺眼的阳光下,我总觉得Collins ST的路牌下就应该贴着:you don’t belong here。站在这个路口看人来车往本是我今天的议程,但手里的小口袋给我上了血淋淋的生动一课,永远不要在名字里有Collins的地方买东西,早饭也不可以。
每天都上msn,可是已经不再有主动打开聊天窗口的习惯。觉得一天没怎么上课却比前两天都累,虚脱感让我频频放空,食欲也很是喜人。中午蹲在教室门口的楼梯上给乙醇打电话,打得心灰意冷,他一句“又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我一时语塞,也懒得辩解,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是因为我不在,不然我也会……”
最近忽然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表扬,当然其中以L为甚。Lale说,果然,非一般的人作非一般的决定。他那么一次又一次地夸我,连带关系一并归入,到位得我受宠若惊却又不舍得否认,所以今天注定不能再给他一个简单的龙套。
我不习惯,却好像隐隐地不愿意一口回绝,因为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我,忽然被嘘吁得仿佛什么都有,虽然自己尚存理智和决断,但到底还是有一丝浅念,觉得也许欣然接受这些就快成真。所以,客套或有目的,先囫囵吞下,苦药也尝不出个所以然。
莫名不会其妙,世界很公平但很讽刺,被矛盾的齿轮倒向又推离,一再向乙醇确认SOS之际,我却还能用骁骁那一段滔滔不绝的flattering来自我催眠:我很早就听说这么一个人,………,长得还挺cute~ 很多时候,我的确需要这句话,back me up。
如果自我要求的境界可以有足够的加速度冲出金字塔里的“饺子锅”,那么大家都有经验,偶尔踩了狗屎考到全班第一,接下来哪怕第二老师都会说“怎么没有保持?”……很多人说我“思想大于实际年龄”,更多人说我“才来不久怎么英语那么好”,其实听到这些我并不会高兴反而会不自主的打寒颤,一直都不敢正视又无法定义的,正是这“优势”二字。好比手里华丽丽的青春,我还能这样肆意地挥霍多久?
现实的音乐转而沉重地响起,我经常会想,当我的年纪要求我应该“成熟”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当我在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一开口英语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我现在暗想着对别人评头论足一样地遭人吐槽?优势是相对的、暂时的,与自己或者别人的比较形成的反差一旦发生了改变,那便不再能被称为优势。
所谓“保持”,其实是在自我了解之后的延展,或者切换领域的纵向拓展?转而言之,既然现在存在着优势,那就make the best of it,享受生活亦是同理,Carpe Diem的同时未雨绸缪,才谓自我追求。
院子里的落花此时被风吹远了,喜鹊清脆地啼叫起来。黄昏时下起一场雨,停息之后,有月光淡淡地爬上树梢。
时间这样过去就很好。
——安妮宝贝《素年锦时》
September 20
“I’m blond, what’s your excuse?”
大家对于“金发”,要求普遍都降到水平面以下,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当我用花痴的语气和“只可意会”的态度自我沉浸在那不可一世的眼神里,小岑劈头盖脸的一句“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想着金发啊”给了我深度挖掘自己的理由,最后被她一语道破:“侬疲特了”,我不追究到底是“皮”掉还是“疲”掉,总之对于金发,那样的眼神便已足够。
骁骁羡慕我冷漠和麻木,可也无不担心的问我,难道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没有把握好度?其实,我的确怕,但是我更怕的是现在这个乱世,真假难辨。
这个人造横行,以假乱真的年代,如果你非金发,那就必须有trust fund,要是没有,就最好帅得像Nate(或者“灰”),再没有,就需要“北大”的才气和L的幽默,或者施瓦辛格的体魄和成龙的不怕死,不然,就只能想办法去跟巴菲特分一杯羹。
我跟老爸打招呼方式的进化速度,快过了动车的更新换代却还是快不过沪市的自由落体。从“哈流”到“今天上海涨了么?”再到“今天上海跌了多少?”,到现在换他问我“你到底算学会了没有”……我从无奈到无语,眼看着“叹息桥”都快要和“奈何桥”比肩,我的期待,却只是2012年12月22日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msn上,小妈妈和Tracy的两个窗口同时在跟我讨论“赚学费”的问题,我这才幡然悔悟,除了老黄的那个方法,我们只有一条出路。引用我自己当年的灵光乍现“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股者,所以传话授票解套也”,看清这乱世的真相,九转曲折却依然是“很傻”与“很天真”的抗衡,Wikipedia大概已经被我反复折磨得半身不遂,但至今都没有人能告诉我“Financial Ex-Property”是什么,没关系,我带领着“90后”从《Complete idiot’s guide》开始学起。“穷爸爸富爸爸”,到现在依旧“长期持有”我的就是好爸爸。
想跟偶像谈恋爱 要为万人迷喝彩
可惜我这个世代 很懂吻别很快放开
谁人都可以爱 男孩亦只喜欢接力赛
——《乱世佳人》
乱世依旧,佳人不再。从“刘德华”到“流得滑”全都靠不住的年代,谁还“要为万人迷喝彩”?我跟XYZ说,大家都只是喜欢哄抢的感觉。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好比家得利的鸡蛋和城隍庙的小笼;虽然大家、甚至排队的人自己,都知道它没什么好的,但为了秉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良好心态,大家还是毅然决然的站到了排尾。享受的是过程,快乐也尽在其中,结局非但不重要反而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比如读高口读得我心花怒放,但真要像小岑一样去那里坐上三个半小时,那些偶尔还会翻看的笔记也许已经被我撕得稀烂;再比如,在上海付15万培训NAATI,集中营里欢声笑语,可最后不幸成为了那90%,谁来管你死活?
解密了梅子第二句密码的来源,回去重读她很“安妮宝贝”的8页长信,更像是一本教科书,再看那句“生是过客,跋涉虚无之境”,我止不住的想起了《她比烟花寂寞》——那个在海边茕茕孑立的女子,曾对那样纯真地幸福着的Jackie说: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alright。看到这里潸然泪下。大提琴褪去光环,爱恨伴着巨大的孤寂形成黑洞,生命中所有的绚烂,用寂寞来偿还。
真情或假意,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人在灵魂孱弱的时刻,受虐与自残就像是常态。
亲爱的,如果你以为作一个平凡的人,要比作一个不凡的人要容易,你就错了。
——《Hilary and Jackie》(她比烟花寂寞)
September 08
老黄上课说到了名叫“Sex and Shanghai”的博客,我大着胆子进了百度,想看看广大爱国网民如何抨击这样的生物,意外找到了这么一段原文,引来回帖无数,其中说到上海人——
Shanghai girls like this are usually easy to spot. I can walk into a new class, cast my eye over the desks and fairly accurately pick out the local women. There is a certain style of woman, such as Ceecee, such as Cara, who is obviously, immediately, a ‘Shanghai Girl.’ They are so easy to spot that I when I begin to talk with them I usually begin with, ‘So you’re from Shanghai, right?’
This, in passing, is a good way of warm-up wooing, because what the statement ‘You’re from Shanghai, right?’ really means is, ‘You are a fashionable, modern woman, stylish and confident, and I recognize this. I recognize your sense of individuality and self-confidence. I see you.’ And Shanghai woman is quite subtle enough to hear and remember this compliment.
China Man, generally, is not; for when I say to Shanghai Woman, ‘So, you’re a local?’ guys in the class will generally be taken aback, and ask me how I know this. This goes to show what a stolid and unimaginative fish China Man can be. But I am glad of it, for his sexual naiveté is why lechers like me do so well.
“网络开裆裤文化”无处不在,因此下面除去一票中国男人试图挽回正在打扫卫生的颜面,更多的则是对上海女生的嚣张辱骂,看不下去关掉窗口,可回想到了无数的“无独有偶”,还是觉得体内真气乱窜。
完美地应和现今的“标签文化”,我被“上海女生”和“90后”两顶大帽子扣留已久,再加上现在的“留学生”,巧妙地组成了三座大山。我很不愿意虚弱的喊冤:我错在哪里?在这个问出问题难以得到正常健康回答的时代,错的到底是什么已经不得而知。
对方看到了我“in SH”的头像,很不识趣的问: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上海人哦?冷漠地关掉窗口,好的,我不告诉你。标签文化的出现也和Twitter一样,提倡了信息的迅速和便捷,却减缓了大脑的思考运动,将人以群体的形式归类整体化,其受害者也许是包括标签创造者本人在内的所有人。
固有思维中,上海女生的缺点也许可以在缩小数倍字号之后仍然倔强地挤出页面,然而在这个老爸称之为“人人都爱看别人出丑”的时代,哪一个地方的人不是这样呢?
上海女生娇气——我想到了全家每个月只靠着400元低保金度日的YW;
上海女生凶悍——优越感虽然是成因之一,但没有人规定温柔如水的另一面要向全世界展览;
上海女生物质又现实——我们不要小资、要“大资”,但“自食其力”和“富二代”的区别却已直接被忽略;
上海女生自私自利——又有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是雷锋转世,整天损己利人再回家记录成册呢?
上海女生排外——我看过、路过、听说过也见证过,并不是奥巴马上台就彻底给希特勒的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上海女生开放——我跟小岑达成共识,我们大概是全上海最后两个认为18岁之前谈恋爱是坏小孩的人了;我想起了高三还不知道f**k这个单词和意思的小EE,想起了小驹出丑之后红着脸问我condom是什么东西,上海还真是开放。
XYZ说:上海男生是有预谋的,把上海女孩子宠得除了我们没人受得了,那就没人跟我们抢了。这是个很白烂却很写实的借口,因为与此同时我看到了骁骁的窗口闪着SOS:dude,我们家princess又生气了……
所有的群体中总有败类,无可厚非,可我们有我们的骄傲和自尊,在它们被肆意扭曲之后,还要我们一声不吭地自己重新组装回来么?
Ditto“90后”。是的,90后坏事做尽,他们寂寞,他们无聊;他们衣食无忧所以毫无追求;除了拍照和PS,他们似乎没有别的生活内容。纯粹意外地与某一些人差不多时间出生,也变成了我的错?我错就错在没有提前通知我妈,在89年12月31号前带我降落在这片浑浊的空气中,然后在培养皿里度过接下来的4个月?我错就错在大家指着我说“你们90后全都是脑残,……”的时候没有爽快地大声承认“对,我就是非主流”?
如果“非”非主流的90后注定就要被忽略作空气,那么,我错就错在不甘愿做“标签文化”的“盲点”?
失踪第二天,我发现了哪怕玩一辈子失踪也逃不出的天罗地网。应景的又是那句cliché:You’ll just have to decide if THIS is all worth it. 我知道两全其美是天方夜谭,然而抉择的导向性明显到让人难以下咽。当年的VV很霸气的唱:“I’d rather be anything but ordinary please”……
最后贴上“Sex and Shanghai”中最典型的一语激起千层浪的一段叙述,name-dropping & eye-dropping,大家看后各自感想,欢迎分享——
So, let’s see, this Saturday I was with Star, this Sunday with Eve. Amid this, I kept Cherry in play via MSN, put in a call to Rina, and teased Tulip by SMS. Susan I sent a flirty email and Wendy I wooed via her blog. I’ll get back to these later, maybe.
September 05
我跟小岑默契到同时想玩失踪,断绝一切现代科技。她是为了一周后的高口而闭关,我,则是突然兴起。
怎么,胆小如鼠的我,最近忽然勇于尝试所有的“突发奇想”,让人不习惯了?
冲动是赤佬。可是这一次,我三打白骨精。
首先,在没有生病也不虚弱的状态下,屡次上称,都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体重。让我知道,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也有出现的几率。体重计对我如此的眷顾,让我质疑了好几遍自己有没有看错之后醒悟,顺其自然,有时候不用刻意强求什么,事情也能够朝着想要的方向好好的发展。
第二则,便是掩埋在我已经夭折的上一篇日志里的突发奇想——剪刘海。某天照镜子,忽然想去剪个一刀平,改变一下永远都一成不变的发型。从未尝试过的新形象,照理说会把爱打退堂鼓的我吓垮,可是这次我却勇往直前,义无反顾。想改变的欲望如此强烈?新发型的效果不如想象中的正常,可反响却比预期效果要好,充分证明了“我的人缘”打败了“理发师的水平”。所以我也没有高歌“冲动的代价”,不是因为没有后悔药吃,而是发现,有时候一咬牙跟着感觉走,不要想太多的结果反而更好,“天黑黑到底”。
最后便是我从明天开始的“失踪”。断绝一切现代科技,不用QQ和MSN,不上“开心”和“校内”,不开手机,我知道生活还是依旧,不过只是一周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改变,我只是想尝试,或者用老黄的话来说“see what happens”。冲动是赤佬,这个赤佬我怕了20年,而现在我要学会利用它,不再一味抗拒,勇气并不是无畏,而是愿意给某些事多一个机会,也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今天家里请客,姐姐三十岁和小侄子双满月,双喜临门。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一次性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孩子,心情甚好。我们感叹自己骤老,抓狂他们的天真无邪,并互相折磨“有哥哥多好”……两个小孩纯真地拥抱彼此,两小无猜,此情此景即便自己未能经历,看过便已足够温暖。

笑谈:趁现在能抱多抱抱吧~ 那么清澈的灼灼年华,在笑脸下盛放;手里互相交换的小草,多么让人艳羡的童真。骁骁说我“越来越像Monica了”,我只能叹“我上哪里去找另一个Chandler”。
忽然想到要做的事,做到会比较对得起自己。毕竟目前为止,勇往直前没有让我失望。蒙古人说,也许试过你就爱上勇敢的感觉了。我不要再纠结“是不是老嘎才比较快乐”这个话题,因为我也活得自由自在。趁有选择的时候尽量享受吧,多一些尝试,或者感觉也不赖。
PS:祝我的小岑不出意外的一举把笔试收入囊中~噶尤~
I feel I've come to realize
How fast life can be compromised
Step back to see what's going on
I can't believe this happened to you
This happened to you
——Sum 41 < The Hell Song>
August 28
又一个感冒周期,终于等到星期五,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懒觉,心安理得地赖在床上,任性地跟被子纠缠捣乱,四仰八叉,胡思乱想。
看着小Leo一天天地向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靠拢,总免不了想象自己的小时候。生命是不可逆的方程,所以发明了回忆。
老人才爱回忆念旧么?去医院看Leo的时候护士殷切的问我和Em:Do u have your own children? (阿姨,这句话你用单数都足够伤人了~)问得我们俩面面相觑,心都淌血。给了我足够怀旧的理由。
当年在小宣护航壮胆下,阴错阳差的找到了许“熊”,还没等我说完我是谁,他的嘴巴已经张大到可以把我吞进去。不过是十年没见,有这么天差地别到难以置信?如果他真像自己吹嘘的那样“看着我长大”,那我就是看着他一直没长大。
生命已然玩够了神奇和复杂,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多变化?
档案里有限的照片并没有给我太多答案,照老爸的话说:你的照片到了某个年纪就戛然而止。不知道从哪里得出了“照片扭曲真相”的理论,然后大家发明了PS,与其让照片来扭曲我的回忆,我还是更愿意多开发我dementia的脑袋。
为了不让我的回忆录变成忏悔录,骁骁临下线都补充一句:Remember dude, you are cool。
明明是我被他一鸣惊人的一口流利到local的英语吓到,可他偏说他在那之前老早就听说过我。所以,骁骁是好人,他总能把我不知道也不相信的事情,说得斩钉截铁,让我的罪恶感和犹豫都被膨胀的信心挤垮。
再比如这次他说:Violence hurts, but you made them happy, that's the difference.我无言以对,thx dude。
有这样的兄弟,是生命无法承受之轻,也是美事一桩。
“不需二人舞”的房小月现在爱情事业双丰收,忙到没空跟我叙述她的幸福,许久未见的“我们的纪念册”也一定不知不觉充实不少。还是习惯偷懒地称呼May,每次看完她华丽的繁体字邮件,读完她的经历或近况,那些怎么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远比想象更小资的故事,手都会做出弹钢琴的准备动作在键盘上停留斟酌许久。火车上我不住地摇头对X说:你没药救了。可却想起我跟小岑共同的疑问:会不会到最后我们还是一个人,虽完好无损却不快乐,看似伤痕累累的人其实才够资格快乐?
可以把creepy Friday变成happy Friday的只有我,穿着睡衣哼着小调在一个人的天下,靠着椅背吹头发,看看外面久违了的蓝天和阳光,悠闲地整理房间。
放轻松,无论此刻生命是圆舞曲,还是挽歌,穿着睡衣也能跳舞。
是谁在等谁 赤地不会再来的雨水
等你的慈悲 你的伟大是我的自卑
你不是同类 是我幻想的完美
借用你的肯定免我自信心再次枯萎
——容祖儿《赤地之恋》
August 18
Let’s cut the nonsense,
and get down to business.
最近的大忙人,觉得时间永远都不够用,以致上一篇日志一直撑到不好意思,所以在课间的时候断断续续的组织我的写作欲望,来添加自己的柴火。提笔的很大原因是老妈中午告诉我,百年难遇的稀客——老爸的表扬,再次光顾我的空间。我就是经不起表扬,尾巴一翘,便硬着头皮再接再厉。
题目的灵感是那天看到的一档广播节目,虽然不知道它确切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可是我自己联想到了下面这句话:
Winners talk of could-be, losers talk of could-have-been。
各位,对格式或文法有歧义的话,明白意思就凑合着读一下吧。
因为考虑到我的忠实读者——老爸老妈会看不懂,我在洗头的时候顺手抓了一下头皮,提供了鄙人的参考翻译:
成功者说“我可以”,失败者说“本可以”。
忙得一刻不停歇,却总还觉得自己怎么有这么多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咖啡的浓度一直逐渐攀升。精神健康也太过重要,所以神经敏感又紧张的我逃去了Bindy家,背过去的一本书又毫无进展的带回家,导致我忘记之前的情节,直接把它整个跳过。从俄罗斯长到像唱京剧的人称,到《New Yorker》上整整7页关于贾樟柯的专题,无一不在提醒我,古人在一千多年前便真知灼见,一语中的——书非借不能读也。可怜我当年学那篇文章时,只是专心于第二天的背诵和默写,而忽略了袁枚老先生的非凡远见,直到现在。
领教了《New Yorker》的非人长度之后,我发现了《Time》的可爱,因为后者可以采用“NAATI阅读法”,而前者每一篇都像博士论文般的长度决定了只能用“IELTS阅读法”,不然读完可以直接换衣服吃早饭了。老黄在上课的时候提到了这两种所谓阅读“法”,其实我自己仔细想想,“NAATI阅读法”归根结底就是“找结构,认句型”,而“IELTS阅读法”的法则在于“读事件,关键词”,所以等不及了要还书,站在火车上一目十行的感觉虽然酣畅淋漓,转念想到了“雅思”这个万恶的痛处,心又沉了一沉。
大家“8.5配上6.5”的恐怖故事我已经“看过看伤”(宁波话),巫婆说要多看,老黄说要多听,我呼吁要多时间,如果骁骁依旧很潇洒的不找吸血鬼,那么到了这份上也就把小命交在别人手里了,“三分天注定”。
小岑今天发来邮件,不要说why me,要说try me。玄之又玄的默契,溶在无言里。
Close your eyes and make a bet
Faced to the glare of the sunset
This is about as far as we get
You haven't seen me disguised yet
Don't say a word here comes the break of the day
In while clouds of sand raised by the wind
of the <End of May>
——在音像店里戴上耳机就让我有掏钱包的冲动
罕见的才女Keren Ann
July 23
之前就快打完了的文章,忽然被浏览器的死机无情的带走,我盯了刷白的屏幕足足两分钟,叹口气再一个一个字把原来的文章找回来。
7月17日,踏上澳洲土地整整一年的日子。在没有人记得的情况下却也不算平凡的过去了。B执意把那天称为我的debut,我虽然不知道它到底为我带来了什么,但可以确定它已经认领了自己的战利品。
我的幸运,在于经历了这一年的波折起伏,能在这样的日子坦然回头来细数那些曾让我“度日如年”的日子,然后叹时间抽身之迅速。最后,我还是喜欢上了墨尔本这个城市。而读完一年之后班里好几个同学都奔赴别的国家或城市,我的话让自己都惊讶:熬一熬也就过来了么,再多给墨尔本一个机会。
虽然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B跟我也都觉得似乎没做什么,可这一年带给我们的改变却是真实切肤的。
它教会了我们离别,
教会了自我温暖和自我保护,
教会了时间瞬间或永恒的强大力量,
我领教了寂寞的磁场,
我叹息着时间太少却太快,
我意识到生命很短而生活很长,
我发现了自己很多从没想到过的能力,
我明白了亲情的不可替代、友情的脆弱或可贵——
反衬出另一种情的虚幻不实或稍纵即逝,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在很多情况下,
原本要紧的事其实没那么要紧,
原本以为不可缺少的人,
没有了,生活还是轧着青春轰然地继续……
一年里,我从迷茫的一端走向了另一端,却穿过了许多本来怎么都不会去思索的严肃课题:时间,距离,独立,知识,未来,梦想,还有——我。对以上这些的威力和作用有了更深或者截然不同的认识,也发现了更好或更糟的自己。可很多事换一个前提便不再致命,很多人换一个角度便不再可爱。
看穿,放松,微笑,然后张开双臂,对生活,对自己,有选择性的对别人。
17号纪念日那天Brian几经周折终于让我参加了第一个Trader-only Event,回来之后我便病倒,直到现在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想不通自己怎么还是这副“退休恐怖片演员”的样子,又惊悚又沧桑。
窝 在被子里的日日夜夜滋长了我的胡思乱想,让它们变味的则是我的体温。我发烧时一度迷糊的以为自己是被某个不明生物咬到,要变成超人了,which is why我退烧了相当的依依不舍。可是我再糊涂还是会铭记盖着三条被子却还缩在里面瑟瑟发抖的自己,我记得我说,我不要50岁的时候还这样。我喜欢的那首 《Tire Swing》里有一句:if i'm a spinster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my arms will keep me warm on cold and lonely nights.我清楚地记得,我握起自己很不warm的爪子说,我不要这样。
不论平日里多坚强,病了便打回原形,变回那个爱哭的小孩。
不断的掀开被子,连滚带爬的出去倒水,让我呐喊科技时代快到来,给我发一个机器人,替我担了这端茶送水的跑腿活。记得B说每天早上掀开被子那一刻都很想死,而我在这么无数次的反复折腾下,已经没有了“英勇就义”的锐利,反倒更像是“冲锋陷阵”,却也少了力度和士气。现在想起以前每次生病老爸都会在一旁幸灾乐祸:“嘿嘿,大个子你也有蔫掉的时候吧~叫你平时再张牙舞爪欺负我呀?叫你再凶我呀?”当时总觉得他落井下石,可是比起现在房里的死寂,倍显可爱……
不知道还要病多久,所以我习惯了自己声音“性感”的tone调,告诉自己要珍惜。最近看了某张说明书才看到,原来当年害我住院的“多型红斑”是个极其罕有的病,我感叹自己“路道粗”的同时,也惊讶于我的幸运。连当年那个都能迎刃而解,现在的这个病应该是小菜一碟了~
本来计划在7月17日如期发来纪念我的一周年的,可是被感冒这一份周年大礼delay得只能现在草草完成。
最后,祝我新的一年顺利完成那一连串想完成的目标,而且能多抓住一些时间的尾巴。
为何我的问题
总得等待别人的答案
我的快乐时代唱烂
才领悟代价多高昂
不能满足 不敢停站
然後怎样
……
July 09
爱妈妈,需要理由吗?
在历时整整两天两夜之后,我们家迎来了新成员——红彤彤的小Leo。姐夫情绪很不稳定的给我们描述了逾越想象能力的场景之后,我在凌晨两点辗转反侧,睁着眼睛告诉自己要快睡着。没有情绪,没有抽泣,眼泪却没来由的涌出空洞的眼眶,沿着发际浸到枕头里。震撼到我的,究竟是脑海里的想象,姐姐的勇敢,还是母亲的辛苦和伟大?
迷迷糊糊的一觉过后,忽然很想给妈妈打电话,虽然明明都知道她会说什么——“做母亲应该的”“这些不算什么,一切都值得”,可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亲口说出来,远比想象的揪心。
去医院看到了小Leo,神奇的小生命就这么在面前,一呼一吸,那么不可思议的真实,脆弱得好像多看上一眼就会把他看坏掉。当自己也要看着另一个小生命成长,才会想起原来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
这两天反复听《Tire Swing》,从失眠的夜晚,到入冬以来极为珍贵的明媚阳光下,想象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柔声地叙述,我就这么听完别人的故事,走过了冬天里唯一的晴朗。
'cause I like to be gone most of the
time
And you like to be home most of the time
If I stay in one place I lose my mind
I'm a pretty impossible lady to be with
I’m still the coward, I know it, and I
don’t care. 对于我保持一贯姿态的落跑,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小岑不让我抛硬币,为的是想让我偶尔一次能自己抉择,幸运的是我虽然仍然抛了硬币,却还是违背了它的意思。好的是我没有犹豫就做出决定,我从来不变的选择——逃跑。B说:你说你该不该打?!快!替我戳自己一下!我也只能冠冕堂皇的说我不想ruin the situation,其实,我怕的是ruin之后的下场。
骁骁一句话经典的我不得不提,他说:没有博客和空间,那绝对不是你的type,坚定而平静。我讶于他说这话的自信,更讶于他一语中的。感谢,他给我的逃跑戴上的高帽子。
I had a dream that had to drive to
Madison
To deliver a painting for some silly
reason
I took a wrong turn and ended up in
Michigan
Paul Baribeau took me to the giant tire
swing
Gave me a push and he started singing
I sang along while I was swinging
The sound of our voices made us forget
everything
早上在火车站,明晃晃的阳光照得我心情也跟着闪耀。看到一对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和老奶奶,恩爱的手挽着手,和蔼的谦让着座位,那样慈祥的笑脸连阳光都嫉妒,我想象我的老爸老妈也像这样温暖的老去会是什么样子。
听着歌词,很好奇幸福需要的代价。
Now I'm home for less than twenty-four
hours
That's hardly time to take a shower
Hug my family and take your picture off
the wall
Check my email write a song and make a
few phone calls
Before it's time to leave again
Coco Chanel,一部节奏很慢但看完却觉得很心疼的电影,一个为了自己的爱好和事业奉献了一生的传奇,一个跟简·奥斯汀一样终身不嫁的才女,一个将灵气与才气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演员,再路过威斯丁隔壁的Chanel专卖店,也就不再是简单的朝圣之感。说惺惺相惜纵然有点刻意抬高自己,但这正是为什么我在回家路上听到Eason娓娓道来,立马在手机里打下题目的那一行字。
Joey never met a bike that he didn't
wanna ride
And I never met a Toby that I didn't like
Scotty liked all of the books that I
recommended
Even if he didn't I wouldn't be offended
July 02
直到Stephanie说“That’s it”,我才刚刚意识到今天是我们这学期的最后一天,最近的日子焦头烂额,可直到今天最后一项任务尘埃落定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不用怨天尤人,挺一挺就过去了。
闹钟调在6点半,却都只能到7点才挣扎着起床,不论几点入睡,大脑神奇地在看到“7:00”之后骤然清醒。被吵醒的脚趾头身先士卒地伸到被子外探路,被速冻之后给踌躇的大脑传回信息:alrite still。脑海里计算好路线图和瞬时速度,然后飞身下床换衣服。理智就是,告诉自己再犹豫今天迟早还是要起床,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我讨厌冬天。
今天中午Aaron帮我救活了我又一次崩溃的电脑,于是才有了这篇用Office 2007和Windows 7的第一篇日志。当他帮我把一整套系统和软件全部装好,我看着漂亮的新界面听到他说:好啦~等驱动下载好下课了打我电话。顿时觉得他的形象光辉高大,U made my day, & my semester。曾经的“特约维修部”——大疯在网络那头指手画脚,我发现常备一个懂电脑的人在身边是多么的重要和幸福。
从手足无措地叠起电脑匆忙离场开始,我就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着,忽然难受起来,我跟B说,怎么一学年就这么结束了?学期不该是这样结束的!其实不仅仅是感觉不真实,郁闷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我在墨尔本第一学年的最后一天课,会用这么慌乱的一整天,画上句点。
我要做点什么,我想。坐在火车上,只觉得心脏在跟那团堵着我胸腔的东西打架,看不进书于是眯起眼,灰色的墨尔本的傍晚,我空洞的对着划满雨丝的玻璃回忆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流眼泪。想写日志很久,可我现在几乎想不起我之前想写些什么。
下了火车一个人走在雨里,拉了拉围巾,开始冰冷的胡思乱想。想星期一subway下面的小提琴手,一首首凄冷哀婉的曲子,从头听到尾,忧伤渗入骨髓;想星期二坐在tram上去找B,在冬天少有的明媚阳光里,看着路上的各色各样的人们,我们司机居然扔下全车的乘客,下车去给两个英文很是差强人意的中国留学生指路,在那一刻,一年来第一次,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墨尔本。
星期三,我看到B说:移民,是现代资本主义的一道疤。一句话变成鱼刺卡住了我的喉咙。我们俩考完试在NGV认真的看完每一篇中世纪欧洲caricature又在古代中国馆疯笑得肆无忌惮。今天,最后一天上课我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巧的是居然幸运的被Stephanie用一个“Perfect”来完美收场,更加深了我对她的愧疚。以后再没有她的课,居然就这样没了我一直想着的弥补她的机会。
连续一个月的医学词汇已经让我在这样的冬季抛去了枯萎,反而如重获光明一般,路上看到那些“名字拿尺量”的各科诊所全部都认识,看完了《时代杂志》的《Year of Medicine》特刊也一路顺风顺水,感觉甚好。就像Hahn说的,不戴眼镜觉得自己视力没什么问题,戴上眼镜才明白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更大的突破,在于每日蹦蹦跳跳地去看那些鲜血淋漓的照片和录像,并在之后谈笑风生地进食。原来医学院的学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这让我觉得他们人人都是superhero。从阑尾切除,扁桃腺切除,到顺产剖腹,胆囊结石,再或者子宫切除,乳腺癌切除,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刺激分庭抗礼,我听见脑细胞和胃酸的翻腾,回头看少数没有遮住眼睛或者捂住耳朵的观众,吞了蛤蟆之后照哈哈镜,我想也不过如此。
Glossary,现在觉得它是全世界最让人提心吊胆的名词。总共35张正反面A4纸密密麻麻的单词,让我每次提起荧光笔都觉得钻心。大冬天把我逼出一身又一身冷汗,很是减肥。而现在考完了“欧阳”的考试,我又一次知道自己被忽悠了——the hell with Glossary。
上星期开始了“中译英”这块硬骨头,发现它所带来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跟“英译中”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要把好不容易理解了的母语变成另一种语言,挑战的已经远远超过脑细胞,直达感官。虽然还是很不愿意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过了下星期,我们就要开始地狱般的半年,开始每天都能“挑战感官”的一学期,开始没有任何借口和停下脚步的理由……
今天早上在破火车里摇摇晃晃的看到《Father! Father! Burning bright!》里有一句话:This is the start of the end……
17号的早上
墨尔本上方
天空很晴朗
想去海边逛逛
无论你身在何方
流浪还是寻找希望
我想你也会渴望回到最初的方向
——Vae《墨尔本,晴》
June 17
因为国内space的“流感隔离”,我半吊子的文章已经过期得腐烂在我的桌面上,然而错过了那么多要写的部分,我却怎么都再提不起劲重新开篇,兜了一圈又看到静静躺在summary里的草稿,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重新开始打字的冲动。所以,休假调整后,我又回来了。
小岑说,不要问So what,这个问题可以把人逼疯……小岑说,我又梦到你了……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坐在火车里捧着爆米花流眼泪,我告诉小岑:u r the most bittersweet thing to me now。。。谢谢你,从季节性忧郁到周期性迷茫,你都在这里,陪我一起。
听王菲的《浮躁》那张专辑,被称为在这个商业时代堪称极品的纯音乐追求。王菲有些慵懒的重复着那三个音节:La Jum Bo, La Jum Bo, La Jum Bo......浮躁就是我脑海里最后两个字。
脑袋空白,手支着身旁的大箱子,蓝眼睛的gay坐在左手边,看着店门口胡思乱想,又到了人来人往的钟点,一米八几的金发OL踢踏着高跟,我看到她后脑勺的睥睨。脑子里都是这样零碎的片断,连不成一条线,生活规律得我每天都要挣扎一下“今天星期几”这个话题。
浮躁。Is all we've got left。本以为中国这样的体制和社会才会有那么多浮躁的产物,殊不知现在全世界都踩在不知道谁扔的香蕉皮上,在youtube和facebook上,滑的兴致盎然。Susan Boyle红了(no offence,我很佩服她也很同情她,只是觉得她红得有点不真实),Miley Cyrus这个让人看不懂的小姑娘依旧日进斗金,连Clair Werbeloff,那个“Chk-Chk-Boom girl”的访谈和活动,也开出了几万美金的天价……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在用youtube的点击量在衡量知名度?为什么chk-chk-boom这种话能够进入议会这些传统意义上的“大雅之堂”?
浮躁,永没有止尽。当Facebook都赶不上现代人的快餐通讯,Twitter应运而生,盲目进入的结果就是无休无止的following & followed,注册才4天,follower已经飙过400,直逼500,所谓快餐时代,就是每天打开邮箱都有几十封邮件来自同一个虚拟世界么?
浮躁,再下去就钻牛角尖了。在这些火速旋转的集团里,我们也很能发现中国的神奇,人家有了Facebook,我们马上就出现了“校内”,人家发明了Twitter,我们还有山寨“开心网”,事实上,这不是坏事,这只是我们令人咋舌的模仿能力。无数的帖子都标题“中国真是人才辈出”,其他的则用触目惊心的数据涂鸦着失业率。又一年高考,可怜了今年的孩子们呐,为了挽回大学生失业人数而壮烈牺牲在起跑线上。看过了这次高考比去年更为“惊悚”的题目之后,同学们又灌输了我很多国内招聘的“恐怖条件”,我说,恐怖的不是这些条件,而是不论条件是什么样子都能找到超出预计的符合人数,正如,要是高考考卷本身是惊悚篇,那么广大非人类的“非主流”们的分数,应该就是《异形》,或者《咒怨》。
抱怨生活无趣又机械的时候,B说,以前读书的时候很郁闷,想快点上班,上班了之后也郁闷,又想回去读书。我说,现在一边读书一边上班,我们怎么还是郁闷呢?也许,跟郁闷已经无关,我们只是太浮躁。
终于摆平了那本像砖头一样的《the Picador book of Journeys》,好几天都想静下心来看完它可以不用再带回家,可是每天看着看着就脱不了手,编者的序里引经据典分析了几乎所有那个领域的作家,还对每个人的作品有一番评论,我像是在跳房子一样,找自己认识哪几个,除了发现正巧刚从郁闷里解脱出来的Bruce Chatwin这点让我很是兴奋之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文盲。
有这感觉也是有据可查的,我借了几本《Australian Book Review》,那本所谓千字千金的杂志,然后一个作者推荐5个我不认识的作家,查完那5个之后发现一打我不认识的作家,pro rata。。。我觉得自己是个站在大海中央的抽水机,前后左右全都是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我想起了《Gilmore Girls》里我很喜欢的片断,Rory到了哈佛,得知图书馆里有三百万本藏书之后大声惊呼:“我已经活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生,可是我才只看了300多本书,而且不仅要看,还要能跟哈佛的人讨论,I’m never gonna finish!”这个让我们惊叹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的Rory,随口就能背出无数著名作家的名句,举出一打地下乐队的Rory,都会得出“I sleep too much”这样的结论,我真的难以想象,我每天是怎么进入梦乡的……
I sleep too much… did I mention I suck?
王菲还在重复着我最喜欢的三个无意义音节:La Jum Bo……我把需要搁置的六百多页的《the Poisonwood Bible》放进包里,掏出《ABR》。决定重新开始挑战另一本Bruce Chatwin,因为我知道即使Rory只是个虚构的人物,我更愿意相信这样的神话大有人在,而亲自验证或者见识这种神话的唯一途径,就是变成其中之一。
世界不知不觉无情地转
劳碌找一个救生圈
靠美德博学还离岸很远
用美色多胜算
萧伯纳 王尔德 但丁
莎士比亚 马奎斯 小仲马
请指点我去用情书将心扣住
辛弃疾 矛盾 鲁迅 苏轼
求可体恤我笔尖的计算
长话盼 尽说短
——At 17《才女》
June 01
Tyrrhenum: sapias, vina liques et spatio brevi
spem longam reseces. dum loquimur, fugerit invida
aetas: carpe diem quam minimum credula postero.
——Horace <Odes 1.11>
Carpe Diem,拉丁文,也就是“及时行乐”,出自Horace的一套lyric poems的第四本,这套书被称为拉丁文学史上的巨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现代文学和电视电影里都被频频引用。
因为看过了电影《Elegy》,我花一个星期看完了那本神奇的原著《the Dying Animal》——Philip Roth这位写了《goodbye, Columbus》和《Human Stain》的优秀作家自然无须赘言——通篇一直在平铺直叙,像是在跟读者对话,可直到我看到最后一页,才发现原来这是他在喃喃自语,那个热烈地痴迷于Consuela的他和他内心原本的cynical second person在挣扎着对话。我看的过程也很纠结,前60页只能用overwhelming来形容,于是我决定撑过星期二下午就放弃,可正是在我大呼看不下去之后忽然豁然开朗,于是很对得起自己的快乐地把它看完。
看似突兀离题地用了十几页的笔墨大谈美国60年代的开化和变革,其实却是整体情节的大前提,作为一个专攻criticism的作家,cynicism简直就是他的手术刀,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抓住那个刚探出水平线的思想萌芽呢?Cynics要的,就是不走寻常路。我始终觉得那些例子和那大段大段残酷的现实主义,从某些程度上一定反映了作者自身的经历,去Wikipedia了一下,果然如此——所谓的“a writer friend of mine”正是作者自己,而书里对于the foolishness of coupling的多次嘲弄和批判,虽然酣畅淋漓,仍可以看出些许的恐惧和无奈。
60年代思想的矛盾和冲突造就了David在批判文学方面的成功,而这成功喂养了David心里的那个cynic,让这整个循环崩溃只需要出现一个人。书里最后一句话说:Think. If you go, you are finished。省略的正是我们都希望的结局,cynic当然是被finish了,然后一直被压抑在角落的感情和感性,跳出来一手遮天。
我有点期待,期待看看我心里那个cynic可以撑多久。每本书里都有一些话让人过目不忘,这次是:Age doesn’t do what cancer does, but it does enough。
那天早晨在Southern Cross,听着张悬的《喜欢》在咀嚼着这句话,高跟鞋从我身边铿铿而过;面前蹬过那双让我魂牵梦萦的UGG新款巧克力色高筒;偶尔坐一次电车居然发现自己跟前座两个人穿着一样的外套……世界总能如此微妙的让人抓狂。
It took me a whole summer to realize that beautiful beings like ASH,would never be mine。在这里看多了法拉利和保时捷;看过了最细的腿和最美的gay;看过了最恶心的白人和最漂亮的黑人;看到卖<Big Issue>的流浪老汉长得像邓不利多;看到火车上一觉醒来旁边那位“Milo”,或者车厢另一头的“奥兰多布鲁姆”……我多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生存的空间啊。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I hate this part right here。
昨天开始看Bruce Chatwin的《the Viceroy of Ouidah》,又是一个传奇作家的传奇故事,觉得自己的眼光有时候很犀利,在书架上那么多美丽的封面里每次都能相中哪些值得一读。话说这本书,破了我看书查字典的纪录,频率之高让我不得不自我怀疑和批判。原本觉得两三天就可以看完,可是因为通篇除去冠词只认识介词(B说书的题目就是最好的写照),看书的阵势是手机加电子词典加电脑一字排开,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绝望。
寥寥几十页的小书一本,就像一本微型字典,像是把所有我不认识的,角落里挖来的瓜三单词全部拼起来凑成的一个故事。上网看了一下书评,英国每日电讯报说“他在写书的时候从不浪费任何一个字”,我只能苦笑,原来我认识的字都是废字……
Horace还有另一句:It is better to endure whatever will be.
中午又去买酸奶,满眼的碳水化合物弄得我没法下手,正犹豫着,脑海里闪过上星期Organic Store万恶的灯光,我终于咬牙没有拿Lite,跟自己说:the hell with it, carpe diem!
Horace英文译本:
be smart, drink your wine. Scale back your long hopes
to a short period. While we speak, envious time will have {already} fled
Seize the day and place no trust in tomorrow.
——祝大家,尤其是我的小妈妈,儿童节快乐!Carpe Diem!
May 24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校内上,大家的留言都变成了“去年的敬业”“悲情五月”,看小岑的签名,在冬天的墨尔本,离别跟去年一样的刺骨……
去年今日,我跟小岑在电话的两头,我被她的眼泪吓到,心疼得不知所措。下午我去书城找她,可是我们俩见面却依旧酸不起来,在Coldstone的沙发里笑得前仰后合,满嘴是巧克力浓得化不开的奢侈,回家坐在451我最喜欢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两个月后离别的疼痛渐渐明显……
离别,只是我在这一年之中恰好学会的很多事其中之一……
而一年之后的我,记忆里的风景已没有彼时清晰,可小岑的眼泪和我面前的餐巾纸团,却仍然触手可及。想到这里我开始头痛,跟一年前一样,个中滋味,除自己之外谁人能知晓?
忽然觉得酒精作用是多么华丽的一场及时雨。我好想就在今天酒精乱窜的牵引下迷路,好想就跟着隔壁劲暴的派对音乐放肆,至少给我一个原因,可以让过去一整年扑不灭的回忆暂时地松开我……
上星期终于看完了<Bright lights, Big city>,最后两章的回忆片段,看得我两天都在火车上红了眼眶。颓废的主人公在回忆一年前的生离死别时的那段话,让我一大早跑去了无人的Port Melbourne,坐在我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去坐的石桌上,对着海面上浓得化不开的天界限,默写,冥想……墨尔本是在显示它的灵性么?在这个我最脆弱的时刻,是用少有的浓雾来安慰我,还是来加重我对小岑的思念呢?那一句话,按书里的形容方式是“every phrase is aimed directly between your third and fourth ribs”——
Memories lurk like dust balls at the backs of a drawers.
张悬细细幽幽的在唱着:那寂寞 有些许不同,我挑着留下没说 —— 一年之后听着我今天才知道是歌词的歌词,感觉过去跟我渐行渐远……在这样的夜晚,这样不安静却让我不敢面对自己心跳的时刻,靠着椅背,用手松了松吹干的头发,窗外的喧闹似乎开始渐渐驶离我的空间,我残忍地对自己揭开回忆,却两手空空,无能为力……
这也许是我斟酌了最久的日志了,心里堵着不上不下的却怎么都不能从指尖抖出来。终于,我讨厌开始那种“拥有回忆我们就是富有的”说法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我穷的只剩回忆……
失去的不止毕业典礼,得到的,也不止两行眼泪。甘苦自知。
从回忆里醒过来的瞬时速度,快过酸碱滴定。而有些人和那些事,不论何时何地,都永远值得珍惜。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ach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
Therefore, send not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May 15
正在看“恶性肿瘤先兆”看得我毛骨悚然,几乎觉得自己这就要去挂号,3一条短信发过来:Time is running out, see ur GP and have ur cancer vaccine!不讽刺的,怎能称为生活?
墨尔本的冬天来的真不是时候,在这个我没有话费的月份里,季节性忧郁却如期而至。算算日子来这里居然已经10个月了,忧郁的频率也跟所有其他东西的频率一样,整整double了……
再看那本《Bright Lights, Big City》感觉也完全不同。我总是时不时的反思自己这10个月里失去了什么,改变了多少。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玻璃反光里的自己,回想这个人本来的模样,因为我担心,当某天我意识到镜子里已经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物,那已经太晚了。就像《the Devil Wears Prada》里的Andy穿着一身名牌对着套房里的镜子补妆的时候,她想起刚到纽约最土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我只有在穿着hoodies才觉得自己像自己……书里说:A week on Seventh Avenue can warp a nun。灯火通明的花花世界,so damn easy to get lost,这lost,是迷路还是迷失呢?我想两者都有。
大概我还有半年的Cultural Shock阶段吧,从第一天开始shock到现在。日子一天一天飞速的往前轰然行驶,有时候忽然停下来会觉得每天埋头过日子,已经忘记了当初来这里的原因,可那一步一旦踏出,便是无休无止的开始。觉得自己很像那个永动磁力玩具上的陀螺,一被放上去就要跟着引力、磁力和各个方向的力不停的转,久了,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是因为什么开始转,也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我没有忘记。当同样忧郁的大头在另一个半球流眼泪,我却怎么伤感都只有酸酸的鼻头,我想起去年7月17号凌晨我从机窗外看到的blinding lights,我想起我走出墨尔本机场看的第一眼天空,我想起我坐在车上看着地平线睡着……我想起白天站在学校楼下的大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风衣,skinny,雪靴,问她自己在哪里……
母亲节,乙醇帮我拍的上海相册更新,待我打开,愣在电脑前舌头直接失去作用——10个月没见的,我曾经最熟悉的房子——家。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泪流满面。我想打电话告诉小岑我终于哭出来了,无奈看着不争气的手机在房里一圈一圈的打转,水汽蒸发。在泪珠的放大下看我墙上贝克汉姆的香水广告,看到乙醇那个可爱的孩子。
把感情放到理性的盒子里,其实我一直都不讨厌墨尔本。过来是自己的选择,自己跟自己的赌博,想为自己的赌出一个未来,只能愿赌服输……
一直在重复《light years away》里的一句话:I dont blame you any more, that's too much pain to start。。。
I don't want anything more
Than to see your face when you open the door
You'll make me beans on toast and a nice cup of tea
And we'll get a Chinese and watch TV
Tomorrow we'll take the dog for a walk
And in the afternoon then maybe we'll talk
I'll be exhausted so I'll probably sleep
And we'll get a Chinese and watch TV
——Lily Allen <Chinese>